八 歧 大 蛇 實 驗 室
關於部落格
  • 112286

    累積人氣

  • 0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急診室女醫生同人】首部曲──天敵戒斷症狀 (下)

 
 
「河野,幫田中先生注射胰島素。」
 
「喔,好。」青年接過男人遞來的單子,動手開始工作。
 
 
 
看著男人和青年默契十足的互動,磯部望若有所思地喃了聲。「嗯……」
 
正為省吾換點滴的葉月回過頭,「怎麼啦?」
 
「我在想,日比谷醫師你是什麼時候改口叫河野醫生『河野』的啊?你不是都叫他實習嗎?」
 
此話一出,本來正在動作的兩人當場頓了一拍。
 
 
 
「對喔,而且你們最近都會一起吃飯咧。」佐倉聞言也好像想起什麼似地指著他們兩嚷嚷。
 
「我才沒有,是他自己…」見到比植物還遲鈍的佐倉都這麼說,河野漲紅臉急著想撇清關係。
 
日比谷截斷對話,冷冷回答:「我只是要看電視而已。內科新進一個實習,叫他實習會搞混。」
 
「喔。」他光明正大的說法讓眾人只能無趣的應了聲。
 
 
 
「那你為什麼省略『醫生』兩個字啊?『河野』聽起來親密很多耶。」磯部又發現新疑問。
 
「因為我還沒承認他是醫生,就這麼簡單。」
 
嘖……真是太會狡辯了。除了鈍感的磯部和佐倉外,眾人心底非常有默契地浮現這個念頭。
 
 
 
「可是正常不是都叫河野君嗎?小島醫生都是這麼叫的。」床上的省吾低聲問身邊的女孩。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他應該會回答『沒事加那麼多敬語幹嘛這是急診室需要效率』吧。」
 
女孩看看面前這群大人,有些無奈地聳聳肩:「我爸說,這叫官方說法。」
 
 
 
寺泉千尋不愧是國會議員的女兒,小小年紀就體悟了官方說法的奧義。
 
 
※※※※
 
 
 
太陽偏過了大半個天空,急診室才進入比一般人晚了許多的午餐時間。
 
 
「走開啦……」見到男人又端著飯碗靠近,青年不知所措地微赧起臉頰,彆扭的嘀咕著。
 
「我要看電視礙到你了嗎?不喜歡你可以走啊。」男人說的稀鬆平常,在青年對面的位子落坐。
 
「…………」這樣想想自己也的確很小家子氣,於是青年只好沉默下來低頭吃飯。
 
男人靜靜地看了他為難的模樣片會,但後者只低頭吃飯,所以沒有注意到。
 
 
 
突然一塊炸蝦被挾進自己碗裡,青年疑惑地抬起頭,辦公室內所有人也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還你,以後我沒欠你什麼了。」
 
男人說得很平淡,沒有什麼情緒,然後端著碗盤走了。
 
  
青年愣著,只覺得胸口酸酸的。
 
這次男人沒有笑,但是他卻又同樣覺得有某些什麼好像要消失不見一樣。
 
 
※※※※
 
 
接下來的幾天,男人在用餐時間被排到巡房,於是青年都跟弟弟一起吃飯。
 
男人不再挑釁青年,也很少再喚他,助手被佐倉和大友等人取代,兩個人失去了唯一的交集。
 
大家有點惋惜,因為以後看不到精采的對罵,那可是苦悶日子裡的唯一娛樂。
 
 
 
只有青年的弟弟知道,他哥哥偶爾會有點恍神。
 
像譬如差點把蛤礪連殼帶肉一起吞下去,或是買了罐裝咖啡忘記開拉環就想喝。
 
幸好他在手術室和工作上不會如此,可喜可賀。
 
不然他們家應該就會有多到接不完的存證信函了吧。
 
望著從剛剛就端著碗發呆的青年,青年的弟弟暗自嘆了口氣。
 
 
 
 
在急診室中有另外兩個注意到青年異常情況的人,那就是小島楓和進藤一生。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輪到下午班的時候,小島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關切。
 
「我沒事。」
 
「你看起來意志消沉,也很六神無主。怎麼了嗎?」
 
青年看著眼前溫柔美麗的女子,卻說不出半句話。
 
他莫名有種委屈感,可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只能搖頭後快步離去。
 
小島楓擔憂地凝視他遠去的方向,忽然靈光一閃,領悟了問題的癥結點。
 
 
 
 
 
於是當天晚上,在ICU病房內作例行檢查時,小島隨口似地提起:「河野最近怎麼啦?」
 
「他有怎麼樣嗎?」正在掛點滴的葉月回過頭,疑問道。
 
「不知道耶…他好像不舒服的樣子,精神和食慾都很差。」小島微蹙起眉,煩惱地敲著筆桿。
 
果不其然,這句話成功讓一旁原本專注於病歷表的人抬起頭,不動聲色地側耳聽著她們的對話。
 
 
「真的啊?是生病了嗎?」
 
「不知道,他不肯告訴我…」
 
「很嚴重嗎?難怪我最近一直覺得他很不對勁。」
 
「過於疲勞?」
 
「有可能喔。啊,說不定是很嚴重了所以怕我們擔心才隱瞞。」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著,黑木醫局長真的擔心了起來,嚷著要現在就去找他。
 
進藤將他攔了下來,以『等他整理完病歷再問吧』為由,同時透漏給另一個人青年的所在地。
 
 
 
「我去拿入江先生的CT掃描片。」男人起身走出ICU病房,往左側方向而去。
 
「嗯?電腦斷層室不是在另外一邊嗎?」
 
「他可能去喝水或幹嘛吧。」
 
向來寡言的進藤技巧性地替男子解圍,小島與他很有默契地笑著相視一眼。
 
 
 
左側走廊只通到電梯,而電梯只通到各樓層的醫師辦公室,地震後病歷目前都放在那邊。
 
所以說,男人要去找誰,其實不言可諭。
 
 
 
※※※※
 
 
走在長廊上,男人遠遠的,就看見辦公室裡只有一盞檯燈亮著。
 
門沒關,他走進辦公室內,按下日光燈掣鈕,口氣一如往常淡到近乎冷酷。
 
「怎麼不開燈?」
 
 
燈亮起來的那刻,辦公室內唯一的一個人抬起了頭。
 
表情很錯愕,像是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裡一樣。
 
「幹嘛這樣看我?」
 
見他一瞬也不瞬地看著自己,男人有點侷促地別開眼,卻也同時注意到他枯黃的臉龐。
 
「你的氣色很不好,太勞累了嗎?」
 
「我沒事…」青年低下眼,其實他好像已經麻痺了,累不累都沒什麼感覺。
 
 
 
男人走到他身邊,伸出手指抬起他的下巴,不知是溫柔還是冷淡的輕聲道:「張嘴我看。」
 
「我沒事啦。」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嚇了一跳,青年羞窘地偏過頭,推開他的手。
 
「快點。」把他的臉扳回來,命令句外還附上了一個看起來有點擔心的眼神。
 
 
 
青年不得已只好乖乖的張嘴,男人看了看後,還仔細檢查了一遍他的健康狀況。
 
「都還好,你很正常。」
 
「所以我說了我沒事。」
 
「你心情不好嗎?」
 
「這種狀況下應該沒人好得起來吧。」
 
「但那不是讓你變成這樣的原因。」不讓他逃避問題,男人直接質問:「說,你怎麼了?」
 
「我跟你很熟嗎?幹嘛告訴你。」青年賭氣地回答,因為男人也從來不提自己的事。
 
 
 
男人先是錯愕了下,隨後漫不經心地笑著,將某些什麼也一同掩飾過去。
 
「說的也是……算了,你自己保重。」
 
「等、等等。」青年又氣惱自己的口誤,連忙把他叫住。
 
男人回過頭來,看著他。
 
 
 
「你明天要吃炸蝦還是鰻魚?」隨便扯了個話題,青年的表情看來有些彆扭。
 
「我?我沒差了。」男人聳聳肩,一臉無所謂。
 
「為什麼?」
 
「上次吃過你的之後我才發現炸蝦罐頭跟鰻魚罐頭一樣難吃。」
 
「還敢說!那是我留到最後的耶!」青年想起上回的不共戴天之仇,怒火開始燃燒。
 
「為一隻小炸蝦氣成那樣,想來就好笑。」男人偏頭,一付無關緊要的模樣,涼涼地說著。
 
「那一點都不小!」
 
「再大還是一樣難吃啊,果然是笨蛋實習。」
 
「我才不像你那麼不知足咧!上次你賠我的太小了,根本沒有扯平。」
 
  
 
自私的人最聰明,男人很自私,所以他也很聰明。
 
腦筋極好的他聽得出青年話裡真正的意思,因為他們一直都是用這種迂迴的方式在相處。
 
  
 
「那明天,我再還你好了。」他淡淡地笑著,這次卻有種難以察覺的開心和溫柔。
 
其實整個罐頭給你都無妨。男子淺哂,這樣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不過,他當然不會說出來。
 
 
 
「不准落跑!」知道他允諾,青年紅了臉,但不算好的口氣讓他的臉蛋看起來像是氣紅的。
 
其實青年莫名其妙地感到高興,然後又莫名其妙地為自己的高興感到生氣。
 
不過,他當然也不會說出來。
 
 
 
「哼,放心吧。我不像你,為了一隻罐頭炸蝦肝腸寸斷。」男人挺高興的,所以說話越講越刺。
 
「你這種不知感恩的人才會被雷公劈咧!」青年咬牙切齒,怒到想把眼前的傢伙綁在避雷針上。
 
「只有笨蛋才會那麼容易被滿足。」
 
「我哪裡是笨蛋了啊?」
 
「喔,我可沒說喔,誰承認誰就是了。」
 
「你……!!」
 
 
這樣無意義的對話,持續了將近半小時。
 
直到黑木醫局長來電通知有病患送到,兩人才用哼跟輕蔑目光作為這場久違一戰的暫時句點。
 
 
※※※※
 
 
然後,又是午餐時分。
 
「喏,你的。」依照慣例,青年將所有人的餐點發完後,才將剩下一個拿給男子。
 
不過,他這次是直接拿著罐頭和自己的餐點,在男人對面的空位坐下,然後將罐頭遞給他。
 
 
 
男人先是微微閃過一抹笑意,但在看到罐頭上的字時卻擰起眉。
 
「納豆?這是怎麼搞的?」
 
「今天罐頭不夠,反正你不喜歡吃炸蝦跟鰻魚,所以就給你這個啦。」青年說得理所當然。
 
男人聞言,瞇起長眸,眼底閃動著某些危險的光芒。
 
 
「好嘛分你一條,當作感謝你救了我爸,雖然我覺得應該還是進藤醫生的功勞。」
 
見他面色不佳,青年心知理虧,只好挾起自己罐頭裡最小的一尾炸蝦,放在男子的飯碗上頭。
 
青年的最後一句話讓男人真正地不悅了起來。
 
銀框眼鏡後的目光越來越危險,還帶有一股隱約的殺氣。
 
 
 
「人是日比谷醫生救的,我當時在忙別的病患。」感到生命受威脅的進藤識時務地撇清關係。
 
 『我在照顧省吾』『我只有跑腿』『我只有協助日比谷醫生而已』……
 
繼進藤醫生之後,所有急診室的醫生護士通通與河野之父劃清界線。
 
 
 
見大家撤得遠遠的,青年迫於無奈只好承認男子醫術精湛這件事情。
 
「……那、那這條也給你啦。」挾起了罐頭裡第二小的炸蝦,他又放到了男人的飯碗上頭。
 
「我不吃納豆。」
 
「啊?」青年傻眼。
 
「我雖然不喜歡炸蝦罐頭和鰻魚罐頭,但我不吃納豆。」
 
男人重申一遍,言下之意就是他不吃納豆寧願吃炸蝦。
 
 
 
顧及他對父親是救命恩人,青年很勉為其難地將罐頭推到中間。「一人一半行了吧?」
 
「這樣兩個人都會吃不飽,拜託你用點大腦好嗎?」
 
見他得寸進尺,青年又怒又惱,將罐頭整個往他面前重重一放。「好啦好啦通通給你啦!」
 
男人笑了起來,把罐頭推回去給他,話語中帶了點些許的寵溺和罕見的溫柔。
 
「你吃吧,今天吃掉我的以後分期償還。」
 
 
 
分期償還,也就是說明天、明天的明天、還有明天的明天的明天,他們都得同桌吃飯。
 
青年愣著,他在思考男子的話裡有沒有約定的成分存在。
 
 
 
「對了,我會算利息喔。」
 
唇角愉快地揚起弧度,男子露出明朗的笑容,成功掩蓋住他是個奸商的事實。
 
利息當然是還不完的高利貸,所以從此以後青年都注定得和男人一起用餐了。
 
全急診室裡面,看得出這是把對方留下的手段的人,只有進藤和小島。
 
好彆扭的手法…… 此二人十分有默契地同時想道。
 
 
 
 
傻愣愣地點頭,青年又莫名其妙地紅了臉,利息聽起來好像是讓約定無限期延長用的東西。
 
他不知道男子的話裡是不是含有某些期盼。如果是,那每天繳稅一條炸蝦他也覺得很值得。
 
 
可惜青年不夠自私,所以他不夠聰明。
 
因此他不明白,他往後要繳的稅不是每天一條炸蝦這麼簡單的。
 
 
※※※※
 
 
 
大夜班,急診室裡難得地平靜,執勤的醫護人員各自為自己張羅些宵夜,坐下來休息片刻。
 
「對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葉月捧著冒白煙的熱可可,忽然出聲。
 
「什麼?」小島醫生聞言,從病歷表上抬起頭,其他人的視線也跟著投向葉月。
 
「河野醫生看起來好像沒事了耶。」
 
「吃飽飯後他就好多了,果然是因為飲食不正常嗎?」
 
護士長思考著,除了這個答案外她也想不出病因。
 
「吶、和也,你哥之前吃飯都沒有好好吃嗎?」啜了口熱可可,葉月看著旁邊閒到喀瓜子的人。
 
「有是有啦,就是一直很魂不附體。」
 
 
 
既然飯有吃,覺有睡,又怎麼會病厭厭的咧?
 
東都急救中心的眾優秀急救人員苦苦尋思著哪種病會讓河野失去元氣,卻想破了頭仍不得其解。
 
 
 
佐倉側過頭,問身邊正在記錄心電儀數據的進藤。
 
「進藤醫生,你覺得河野醫生是生了什麼病啊?」
 
進藤闔上手中的病歷表,沉默片會後道:「……戒斷症狀。」
 
「戒斷症狀?是那種濫用藥物或酒精引起的戒斷症狀嗎?」
 
佐倉不敢置信地抱頭大叫,他怎麼也不相信河野是這種人。
 
 
眾人聞言,急診室陷入一片譁然。
 
『河野醫生有用藥?』、『我老哥才不會咧!』、『真看不出來…』
 
 
 
「磯部老師,戒斷症狀是什麼啊?」
 
病床上的省吾和一旁的千尋抬頭看向了正在調點滴流速的磯部望。
 
「嗯…簡單來說就是對某種東西上癮,沒有那種東西不行,不然會很痛苦或著行為異常。」
 
磯部簡單解釋,說完又開始思忖:「不過河野醫生有使用藥物嗎…?啊,不會是炸蝦吧?」
 
想也知道不可能………兩個年紀加起來不到十五的小孩用同情的眼光看向了他們的老師。
 
 
 
「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拙於言詞的進藤見情況失控,嘗試解釋,但顯然沒有奏效。
 
「河野醫生不是對藥物產生戒斷症狀喔。」小島醫生適時地切進話題,阻斷了眾人的妄想。
 
「可是我哥沒喝酒也沒喝過量咖啡啊。」
 
「他不是對化學物質產生戒斷症狀。」小島笑臉盈盈,略有保留地道:「對吧?進藤醫師?」
 
 
 
進藤微哂,兩人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過,此時的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會出現戒斷症狀的,並不只有河野純介一個人。
 
 
※※※※
 
 
數日後,因為支援的醫療人力遲遲沒有下落,急救中心不得不進入非常體制。
 
每個人每天只睡三小時,精神和體力已瀕臨極限。
 
 
但所謂福不雙至禍不單行,在這種宛如人間煉獄的狀況下,偏偏就還是會出紕漏。
 
而且,還是所有人想都沒想到的那種。
 
 
 
『唉唷喂呀……好痛啊……』
 
『誰!到底是誰去弄那個便當回來的啊?!喔我的天!好痛啊啊啊!』
 
急診室內哀嚎聲此起彼落,忙得人仰馬翻。
 
不為什麼,只因為這家醫院的急救中心裡,有三分之二的醫護人員都躺在自家床上了。
 
 
 
淒厲的慘叫不絕於耳,青年的弟弟河野和也站在門外,全身顫抖向倖免於難的人拼命道歉。
 
「真的非常對不起!!」
 
「造成食物中毒的是便當廠商,不是你的錯。」黑木安慰自責的少年,心底卻也慌亂得很。
 
人手已經非常吃緊,照這種狀況下去,急救中心很難撐下去。
 
失了方寸的他陷入沉思,卻想不到什麼解決之法。
 
 
 
面對困境,進藤醫師依然十分冷靜,很快就擬出對策。「看來,輪班表要重新制定一次。」
 
「重新制定?你是說…」
 
「對,就是把那三分之二的工作量,通通由我們平攤。」
 
「………………」全員沉默。
 
 
 
「如果沒算錯的話這樣一天只能睡一個小時四十八分鐘?」護士長目光呆滯,口中念念有詞。
 
「嗯。」進藤醫生面不改色地點頭。
 
「………………」全員二度沉默。
 
 
 
 
一個小時四十八分鐘,可以陪奈須美看四集KERORO呢…… 黑木醫局長三魂散了七魄。
 
一個小時四十八分鐘,沒關係我當提早一個小時十二分鐘起床好了…… 小島非常的堅強。
 
一個小時四十八分鐘,誰會是最早暴斃的一個?日比谷計算著大家猝死的可能性。
 
一個小時四十八分鐘,和也你真的跟我有仇嗎……河野開始考慮要放幾個鬧鐘。
 
一個小時四十八分鐘啊……所有的護士呈現彌留狀態,無言。
 
 
 
「進藤醫生。」從頭到尾背對眾人坐在一邊的佐倉亮太緩緩開口。
 
「嗯?」
 
「你跟國際人道救援組織很熟嗎?」
 
「以前在那工作過,怎麼了?」
 
佐倉慢慢轉過頭,以一種腦死狀態的表情說:「……………請你打電話找他們來援救我們吧。」
 
  
 
※※※※
 
  
 
多了三分之二的工作量有多少?很簡單,一又三分之二是1.66循環小數。
 
所以把睡眠時間除以1.66,把勞累乘以1.66次方。
 
然後把痛苦乘以1.66立方,差不多就是急救中心目前的狀況。
 
在這種足以使任何有機體陷入喪心病狂的環境下,別說爆肝,連橫膈膜溶解也不令人訝異。
 
 
 
「日比谷醫生…起床了啦……換你了……」
 
踏著蹣跚的步伐,連續七天只睡一小時四十八分鐘的青年迷迷濛濛地走向辦公室。
 
 
這一週來大家為了輪班,通通在辦公室裡頭打起地舖。
 
他的床在日比谷旁邊,但是他已經神智不清到直接趴倒在正酣眠好夢的男人身上。
 
被不明物體壓住,男人睜開眼才發現青年秀氣的臉蛋正伏在自己胸口,已經沉沉進入夢鄉。
 
 
 
腦中轟然一聲巨響,男人震驚得睡意全消,這幾天還從沒這麼清醒過。
 
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作夢,也沒有累到出現幻覺,接著那張俊挺的臉龐首次赧紅。
 
 
 
快速掃視四周,確定沒有旁人在場,男人微微移動了下。
 
以不擾醒青年的方式側身,讓他睡到旁邊去。
 
但是青年是向旁邊翻了,頭卻枕住他的左手臂,然後下意識地往他身上靠。
 
「喂、別……」還來不及阻止,青年已經徹底偎進他懷中,一付睡得安穩舒適的樣子。
 
 
 
看著那只能用可愛來形容的睡臉,男人愣了足足十分鐘。
 
但是發了很久的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這種狀況。
 
 
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為青年蓋好被子,
 
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手會不由自主地抱住懷裡的人。
 
  
 
※※※※
 
 
半個小時後,遲遲等不到日比谷醫生的急診室派出最廉價的男護士兼萬用勞工佐倉亮太來叫人。
 
睡眼惺忪的佐倉撓撓一頭捲髮,走進辦公室後打個哈欠:「日比谷醫生,快起床該你了。」
 
 
 
「佐倉。」一個冷靜的聲音從辦公室裡頭傳來,很明顯的沒有睡著。
 
「什麼?」由於床鋪被整列辦公桌遮蔽住,所以佐倉東張西望還是只能聞其聲不見其人。
 
「打個交易如何?」
 
「啥交易啊?」
 
「幫我代這一小時的班,明日我幫你代一整天。」
 
躺在被窩裡,男子把懷中熟睡的青年抱緊了些,口氣平淡地說出一句豁出性命但死而無憾的話。
 
 
 
 
日比谷學,三十五歲,東都高度急救中心住院醫師。
 
這個男人的冷血傳說,在今日正式劃下句點。
 
 
 
 
(全文完)
 
 
==========================================
 
 
唔喔喔喔喔喔!!!!在下終於腐完了是也啊!!!!///≧▽≦///(扛著玫瑰花背景奔跑在沙灘上)
 
本來打算寫個五千字完結這系列,但在看完最終回的腐力助長下,一萌就成了萬言書……Orz|||b
 
 
 
話說最後一集之經典之腐之萌之可貴,就在於小河野滾到日比谷身上睡覺的那一幕啦~~ˇ
 
猶記得小純(?!)神智不清地趴到日比谷身上時,在下沉寂已久的小宇宙瞬間就核 爆 了
 
啊~當時真是讓我萌萌萌萌萌到八千里路雲和月呀!!!!!╰≡▽≡╯(忍不住一句活著真好!!!)
 
 
 
就是那短短的幾秒,造就了今天這篇故事。─▽─d (愛!!!這是愛的力量!!)
 
不過小民不力,日比谷醫生的福利被犧牲到剩下那麼一點點……|||b(如果最後一段算的話)
 
日比谷大爺對不起,請讓小的切腹謝罪吧……囧rz
 
 
 
再次感激各位大佬願意看到這邊,願腐力與各位同在。=ˇ=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